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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盛文,生于1951年12月,江西樟树人。1983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国民经济计划专业。曾任江西省计划委员会综合处处长、副主任,江西省委办公厅主任,江西省委秘书长,萍乡市委副书记、市长。2000年7月任江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厅长。2004年2月任江西省省长助理。2006年3月任江西省副省长。
五月的阳光,散发着热力,也不乏柔美。在江西省人民政府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我们和校友熊盛文先生如期而遇。他语调亲和、目光深邃、思维缜密、温和儒雅,言语中不时闪现的思想火花,既显示出他对大局把握的成竹于胸,也极富前瞻性。我们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中交谈,他既是一位领导,更象一个智者,领着你分享着他的思想盛宴。江西的水土哺育了他,他更深爱着江西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对母校的感情,他有一种近乎对母亲般的热爱。
曾经艰辛求学路
他以当年南昌市第一名、江西省第二名的高分被人民大学录取。谈及这段经历,他深情地说:我在人大受益很多,没有人大,我的人生会是另外一种轨迹。
1979年,在江西纺织厂锅炉维修班当工人的熊盛文以384分——当年南昌市第一名、江西省第二名的成绩,被中国人民大学录取。消息传来,许多人觉得难以置信。要知道,在此之前,熊盛文只受过六年小学一年初中总共七年的学校正规教育。当他上初二时,正值“文革”停课闹革命,不得不辍学。十六岁时,熊盛文就参加了工作。1977年和1978年,他连续两年要求报考大学,均被单位拒绝(那时单位不批准不得报考),理由很简单:1977年,全国性调资,比例只有4%。熊盛文所在的江西棉纺织厂给他加了工资。“这么少的指标都给了你,你还不安心工作?还想离开单位去上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已近28岁的熊盛文那份激动的心情,自不待言。当肩背行囊走进人民大学时,熊盛文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那时学校条件很艰苦,没几栋房子。我们在平房里上课,就是现在书店那一排。平房里没有暖气,冬天靠烧铁炉子取暖。”
“我在班上是年龄最大的,相对于同学而言,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黄金年华,不加油不行了。”他像一头饥饿的牛闯进了菜园。每天中午,当别人在睡午觉时,熊盛文却在看书,宿舍里,阅览室,都能看到熊盛文孜孜以求不倦学习的身影。“我不睡午觉,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看了不少书。”
为了撰写毕业论文,有段日子,熊盛文早饭后,风雨无阻,在北京图书馆泡了一个月,中午就啃块面包充饥。“我把北京图书馆里关于环保方面的最新知识最新资料,包括英文资料,全部研究了一遍”。
他对人大独具特色的教学方法至今还记忆犹新。那时,学校上课几乎没有固定的教室。大课教学是常用的方式。系里经常请国内一流的经济专家来上课,专家们对同一个问题角度不同甚至完全相左的看法,在课堂上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给大家很大启迪。而考试采取抽签方式选题目,没有复习范围划定,上百道题,抽到哪题是哪题,这种考察方式,对知识的融会贯通,对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能力的培养,十分有用。
熊盛文至今还记得两位老师的谆谆教诲。一位老师说过,大学只是一个入门的地方,她把你引入知识的海洋,让你在海洋中汲取你需要的东西。另一位老师说过,什么是专家?把你这个专业所有的最新文章都读过的人,一定是专家。“我把这两句话融合在一起,就是:大学里学好方法,养成好的思维方式,再加上掌握本专业最重要的知识,这就是成功的大学学习。”
四年大学,熊盛文以全优成绩毕业。他撰写的《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关系》万字论文,在学校校刊上破天荒以上下篇形式发表,这在本科生中是不多见的。
熊盛文饱含深情地说:“离开人大已经二十多年了,回想起来,人大这段经历,让我受益良多。最根本最大的收获是学到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可以说,寻找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是在大学里学到和形成的。没有人大,我的人生会是另外一种轨迹。我终生感谢母校,感谢他们。”
扎根江西回报家乡
毕业后的熊盛文抱着“不管去什么单位,我都要回江西”的信念,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江西。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熊盛文一直把他的所学,创造性地献给了他的家乡,他所服务的一方百姓。
1983年7月,经过母校老师的力荐,熊盛文分配到了江西省计划委员会工作,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江西,实现了他“不管去什么单位,都要回江西”的报效桑梓的梦想。
熊盛文在省计委工作了多年,当过综合处一般干部、处长,最后升至省计委副主任。这一时期,是中国发生巨变的时期。江西也像全国一样,发生了波澜壮阔的历史巨变。
“我学的是计划经济,受计划经济的影响极深,但走上工作岗位后,却很快地能适应国家经济体制的转轨,从实践看,在人大学到的方法论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在计委工作,能非常全面地接触当时全省宏观经济的情况,很锻炼人。”当遇到具体问题时,善于站在比较高的层次去思考和研究,进而拿出较为全面的解决办法。熊盛文在工作中养成的这一习惯,对他后来无论是到江西省委工作,还是到地方担任市长,都让他颇为受益。
2000年,熊盛文受命筹建江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并任厅长。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是在原劳动厅的基础上组建的,一个重要的职能变化是:从管理到服务。其时,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开始的国企改革,一些深层次矛盾已经显现。企业改制、下岗分流、城镇就业和单位就业双双出现负增长,老百姓的饭碗,已经成为一个很大的社会问题。如何破解这一难题?熊盛文从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高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满足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求。需求就是有支付的购买力。老百姓不能就业,就不能取得收入。满足需求也就是一句空话。有劳动能力的人,政府拿出促进就业的办法,帮助就业;对丧失劳动能力的人,社会保障就要发挥作用。世界上典型的市场经济国家,政府关注最重要的目标是就业、社会保障、公共安全。这也是老百姓最关心的三件事。”
熊盛文一边思考,一边下乡调研,并结合江西省上上下下正在开展的“解放思想”大讨论活动,广泛听取社会各界意见,并到上海等地考察、取经。很快,在江西省委省政府的重视下,江西省积极就业政策的框架很快确立。2001年,赣府发32号文件发布实施,标志着积极的就业政策开始在江西实施。2002年9月3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工作的通知》下发,10月28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江西省委、省政府就下发了相关通知和17个配套文件,使江西成为全国配套文件出台最快、最全、最多的省。在思想发动和政策实施上,江西争得了先机。随后在发放《再就业优惠证》、购买就业岗位和再就业服务等方面,江西走在全国的前列。
在积极就业政策的大背景下,农村就业问题也同时纳入了熊盛文的视野。根据江西省的区位情况,积极劳务输出成了江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一项重要工作。江西从自发输出到组织输出,从亲友介绍到政府推动,劳务输出支援了沿海地区经济建设,缓解了农村和部分城镇就业压力,增加了他们的收入。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江西的小额贷款工作。这项工作熊盛文称之为是“含金量极高的政策”,他对这项工作的推动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如今这项工作成了江西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作的一大品牌,得到了上至中央、省里领导,下至一般老百姓的高度肯定。江西省的小额贷款从2002年11月18日启动至2006年底,贷款总量累计达到21亿元,占到全国的四分之一,对江西城镇就业的贡献超过10%。小额贷款的“借-用-还”三个环节的管理以及形成的“项目开发-创业培训-开业指导-小额贷款-跟踪服务”工作机制,在全国都具创新意义。
熊盛文在江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工作的这五年多时间,刚好经历了整个“十五”计划期间。从2002年开始,江西城镇就业就年年呈现正增长的态势。2004年起,单位就业人员也转为正增长。五年间省内净增就业岗位200万人,农村劳务输出翻了一番,达到500多万人。一个中部欠发达省份,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不容易的。
一位与熊盛文在江西省劳动保障厅同过事的领导说,江西的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作能走在全国的前列,是省委省政府重视的结果,也与熊盛文积极思考、调研、推动分不开。尤其是政策方向在全国文件尚未下发的情况下,江西的工作就能带有前瞻性,与熊盛文个人对问题的判断是分不开的。
“江西的劳动工作在全国有地位,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那就是,每次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有什么政策要开会征求意见,都喜欢邀请熊盛文出席,因为熊盛文有独到的见解。2006年国务院南方片全国就业再就业座谈会,干脆就放在江西开,一方面是江西的工作做得好,另外也是熊副省长的个人魅力。”说到这里,熊盛文的这位同事颇为自豪。
“就业是民生之本,社会保障是和谐之基”,这是熊盛文在不同场合经常说的一句话,意味深长。
母校是心中永远的牵挂
作为副省长,熊盛文的工作十分繁忙。但再忙,他对母校仍然十分关注。他希望人民大学永远保持中国一流大学的品牌,培养出更多的国家建设的顶梁柱。
每日,熊盛文工作是十分繁忙。他协助省长和常务副省长分管的工作,据笔者粗略统计,分管的部门有20多个。就在笔者采访熊副省长的一个多小时内,来办公室找他的就有数拨。但是,再忙,他对母校仍然十分关注。
他说:“社会上有什么人民大学的新闻,我都会关注。因为自己是人民大学的学生,也涉及到一个母校的荣誉问题。”
熊盛文是全国人大代表,每年的全国人大会期间,有机会他都要去人大看看,或与在北京的人大校友见面叙谈,多年来,不管多忙,这一安排从未改变。
今年5月4日,温家宝总理来到人民大学校园,与人大学生共度五四青年节。熊盛文认认真真地看完了这条新闻。在人民大学建校70年之际的五四青年节,总理于日理万机中与人大学生共同度过,他觉得十分骄傲。
温总理说,“人民大学必定有广阔的前途。人大的发展是建立在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基础上的。只要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有前途,人大就有前途。我希望人大的教学和教育体制改革要同国家经济社会发展联系得更加紧密。”温总理在谈到如何读书时,谆谆教导人大学生,在以人文社会科学为主的学校,大家应该多读些书,特别是多读些课外书。要博览群书,多学知识、多积累,这样总会有益处。他把‘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这句话送给同学们,希望同学们知难而前行,善始而敬终。新华社报道中的这两段话,熊盛文看后觉得十分亲切。
“我对人民大学的期望,就是‘两个一流’:第一是期望人大在我国经济学界出更多一流的学科带头人。第二个期望,是人大作为培养社会人文学者的摇篮,在共和国的建设中,能出更多的一流骨干。”
采访结束时,我们问到他对目前在校的人大学生有什么希望时,他饱含深情地说,过去江西考到外省重点大学的学生回省工作的很少,现在江西正在展现其巨大的发展潜力,希望更多的江西学生能报效桑梓,也希望外省学生到江西来创业。
(编辑:冷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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